2008年4月5日 星期六

露露溫泉遊2008.2.15~2.17



柚子與我結伴同行,心中無所罣,但從柚子對我的諸多擔心,考量我的體能及經驗,實不足以隨意行之。想來,就知旅程的艱辛。再者,又忘了上網先調查露露的各種相關資料。於是便成了此行,得了殘障老人的嚴重後遺症,即多日的不良於行。
柚子於二十一點在高雄左營站接我,在高雄左營站,我們竟兩兩互相無法找到對方。上了車,即驅車直至南橫霧鹿,時間也已經淩晨二、三點。這段南橫竟是在模糊中就這樣過了,這可是我的第一次說,但因為實在霚氣很重,再加上眼皮也很重。所以柚子一個人真的好辛苦。但我又能幫上什麼呢?隔日,醒來之後,路經一個原住民開的雜貨店,買了麵包,四輪傳動的車子直上海拔若干的山坡,當時完全不知道這跟我即將碰上的命運有任何的關連嗎?早上八點五十分起程入山,上坡,再上坡,忘了有背幾公斤在肩上,只為了能跟上柚子的腳程,但專業的腳跟肉腳,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好作比較,只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在後面,趕路。這段山路,我尚且還可跟柚子談笑風生,到了溢口處,柚子以響導口吻告知,接下來,將是一路的下坡,我與柚子打賭1000元,哪有這種健行路線。才沒有幾分鐘,我的1000元就飛了。這還不打緊,我的生命也陷入賭局,步步驚魂,這絕對非各位看官可以理解的,除了去過體會過驚魂記者除外。我的每一腳步都即將以謹慎、誠惶誠恐地對待,像求菩薩這般的認真。因為稍一不慎,將遂入深淵難再挽回。於是,內心恐懼是如何都無法輕易去除,更何況根本沒有所謂的行前訓練這件事。即使在柚子語帶有些不耐的摧促聲下,我終將無言以對。〞生命〞在此時是危機、脆弱,但硬是激起求生的潛能,吸住山壁法、上下蹲跳法、大腿絲裂、飽受折騰之後,於下到山谷時,還弄了一個愚蠢的笑話,我竟問柚子,〞那些原住民兄真的要穿那種四角白內褲上山嗎?〞Orz,此刻柚子心中確實已無法跟一個瘋子對話了。但是這段辛酸,也在下到河谷,踩到水的剎那,快樂的結束,但此刻也暗示著,回程呢?管它的,先玩再說了。
這時已經下午三點了,跟露露也有了第一次接觸,這兒的溫泉,我這個沒有去過幾個野溪溫泉的人,已經好像到了人間仙境裡,舒服到沒有任何話說了,如果說溫泉也有米其林,那這就是米其林,如果說溫泉有波爾多,那這就是波爾多。除此之外,在進入溫泉區之後,你就別想再過任何一絲絲文明的人的生活,手機沒有半格訊號,只能打開打電玩。收音機也沒有,所以有颱風要自行判斷。這些都市文明的喧嚷,在這無聲無息,我可以好好的放空。聲音,慢慢的泌出來,我開始聴到遠處傳來一聲、二聲。啾啾、咻咻、呦,那些可愛的叫聲,有鳥、有鹿、有蟲,它們隱在深山中,但我就可以知道,它們跟我們同在。享受在大自然的孕育下,每一物種,都能協調的在一起。柚子說〞帳蓬要不要搭在地熱的上面啊!〞什麼,這是冬天裡的天然暖氣吔,我這個最怕冷的傢伙,怎麼可能放棄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啊,寒冷的山間,我竟熱的晚上做起囈夢了。
悠遊於山谷一天之後,第二晚的營火堆中,二、三位女子,亦是我肉腳之輩人物,討論起明日的行程,每個皆無法想像,那麼是否可以請直昇機來求援呢?明知是空想,可是平常我也繳了很多稅吔!只是我們的原住民兄的解答,總是不按牌理出牌,除了令人噴飯的邏輯之外,亦不失幽默。他說〞各位女士,要有直昇機,我可為大家安排,但是你們必須要有一個人犧牲,那就是先把一條腿給打斷再說。〞聞此言,就笑了。最後一天了,拔營,收拾,離開這麼可愛的地方,就為了要去上班,再過朝九晚五的日子。但現在好像不是風花雪月的時間,我得把大腿繃緊一點,再來呼吸放輕鬆些,可是這種直攻九十度的山坡,真的撃敗我了,在某一個轉彎處,我對著柚子咆哮了一句。到了下坡的地方,柚子幫我背了背包,我沒有了背包,幾乎是用小跑的速度下山的,而柚子竟可以一路還都是在我身後,讓我壓力一直不能放。但我真的很認真的在走這每一段路。柚子帶著我這個無三小路用的爛山友,又走過了一個可愛又好玩的露露,在我心中又烙下了感動。